第七十二章 虚愿纵心全
陈传看向那个说话的人，灵素的声音耳畔响起：「先生，确认目标符合陀罗辛·摩耶的外在生理特征。」
他点了点头，并环顾了下四周。
这里是古堡的最上层，照理说空间有限，可如今看来，整片地方就像一座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空中花园。
场域空间内的布置一般都遵循一定的规律，出现这样的变化，就说明这里绝对不同于寻常的场域，至少在这片地方，很可能运行的是另一套逻辑。
这时一同跟着上来的，还有几名密教局的成员，他们看了看周围，拿出密教局的仪式设备扫描了下，其中一个便立刻在界凭里向他报告说：「长官，这里有密仪布置，场域的反应也异常活跃————」
另一个则是十分严肃的说：「有献祭仪式的痕迹，能量反应很高，目前还在断断续续的传递过来，我们怀疑这与地面上还在进行的战斗关联。」
陈传点点头，说：「料到了。」
这算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老花样了，不会浪费摩下还有敌人的血肉。
旧帝室这么做，妖魔也这么做，现在面前这位同样这么做。
他们这一行人往前走着，一直在来到了花苑大厅的中间后，谭秋看着坐在高台上的身影，率先开口了：「陀罗辛？怎么？听你的语气，你好像很期待我们来一样。」
他往周围看了看，「你就准备一个人对阵我们所有人，你这么有信心的吗？」
虽然持罗伽多人往往对自己莫名的有信心，可是他觉得，能够成就的上层力量，想来对自己应该是有清晰认知的。
陀罗辛面对底下过来一大群人，却依旧坐在那里，他目光落下，在陈传和谭秋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下，不过在陈传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些时候。
他语调不高不低的说：「一个人同时对付两个大顺的枢员，我还没有自大到这种程度」」
。
说着，他不再靠坐在那里，而是往前倾身，深深凝视着两个人，又补充了一句：「如果不受规则的压制，我或许还能试试。」
谭秋斜眼看了看他，还真是会瞎吹大气啊，要真这么厉害，当初还跑个什么劲？
别的不说，只要能打得过他身边这位陈枢员，那就不会被天枢逼得到处乱跑了。
想是这么想，他可没有大意，对面这家伙摆出这么个样子，绝对是有所倚仗的。
陈传看着他自上方投来的目光，说：「陀罗辛·摩耶，我很想知道，你们与妖魔合作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？
是想投靠妖魔，帮助它们奴役人类世界，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私利，单纯就是为了获取力量，还是为了实现某个不可言说的愿誓？」
陀罗辛眼底闪过某种意外，他缓缓坐直身体，手背微微磨蹭了唇下的胡须，而后搭住了一边的扶手，看着他说：「我以为你们大顺人是从来不关心我们的想法的，也并不愿意尊重我们。
看来陈先生你和他们不一样。」
或许是因为开口问这件事的是陈传，他情绪显得有些高涨。
「我很愿意和陈先生你分享这个答案，这也是我并不想见面就动用武力，而是愿意与你们对话的原因。」
「更正一下。」
谭秋在旁边说了一句。
「可不是我们不想知道你们的想法，只是我们有些无法理解你们的思路，你懂吗？」
陀罗辛却是抬起下巴，呵了一声：「智慧的人只会被同样拥有智慧的人的所理解。」
说完这一句，他再次看向陈传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解释起来：「你们以为我们是与魔怪在合作，想要借助它们的力量？或许在外面的人看起来是这样，但事实上————」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指向了上方。
「那是在我们在利用那些妖魔，想办法从它们手中拿回我们曾经失去的力量！」
「失去的力量？」
谭秋琢磨了下，持罗伽多过去曾经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吗？
他立刻让界凭调取关键词，可结果并没有从资料库中找到相对应的东西。
或许是这东西太过于隐秘了？
陀罗辛双手向外张开，「持罗伽多在历史上曾经建立过一个伟大的王朝。
珀伽王朝！
那是我们持罗伽多最为鼎盛的时期，无论是海洋、陆地、还是天空，都曾是我们的牧场和土地，这也引来了那些天外的魔怪觊觎。
在那个时候，我们在英雄帝皇迦尔纳远征天空，降伏了难以计数的魔怪，并迫使它们的大领主与我们签订了一份协议。
这份协议使得魔怪们再没有办法进入我们的世界，然而因为卑劣者的缘故，导致我们英雄的后裔遗失了这份东西！
可是协议的力量依旧存在于魔怪的体内，所以现在我们这些英雄后裔那些与魔怪的接触，就是为了从它们身上将这份协议的力量引导出来，从而让整个协议再度现于世间。
只要拿回了协议，我们就能挽救人类世界的危局，让魔怪重新臣服于我们！」
谭秋听他说的像那么一回事，不禁诧异的问：「珀伽王朝？有这个王朝吗？」
灵素出声说：「谭先生，珀伽王朝是持罗伽多的神话王朝之一。
具体时间不可考，在他们史诗记载中，那时候的持罗伽多空前强大，统治了半个世界，记载之中他们奴役了无数的妖魔，并与妖魔的领袖签订了条约。
根据陀罗辛·摩耶的阐述，他认为这件事是真实的，所以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在与妖魔合作，而是拿回本来属于自己失去的力量。」
他又补充说：「历史上持罗伽多第一王朝时期确实与天外妖魔有过激战。
发生在两千年前一次变动期的末尾，两个世界正在分离，来自天外妖魔的力量空前虚弱，持罗伽多打赢了驱离妖魔的战争。
据此推断，他们很可能在那个时候与妖魔签订的协议，而对象应该只是某一支妖魔族类，但在史诗性质的描绘下，成为了妖魔的共主，而当时带领王朝获胜的帝皇，也就成为了最为伟大的英雄。」
谭秋说：「是这样吗？」他疑惑的说，「只是照着他们这样的说法，难道他们就没想过，全世界不就是他们一家独大了，那现在的他们又算什么呢？」
灵素说：「我从一些资料找到了他们如今的叙述，他们认为当初统御珀伽王朝的是一位拥有宽容慈爱之心的帝皇，不愿意在大地上掀动刀兵，而在与妖魔的战斗中已经耗尽了力量，所以将世界分给了当时的英雄们。
另外，持罗伽多人某些统治者阶层的身体里可能拥有过去妖魔的血脉，这是已然被证实的。
所以某些统治者能够从妖魔身体中获取力量，这可能也是那份协议得以成立的理论根据之一。」
谭秋倒是没有对此发出讥讽，他反而是认真想了想，说：「陈枢员，如果是这样，找回协议就是他们的愿誓的话，他们还是有些想法的。」
陈传微微点头，或许一般人看起来这个传说和故事十分之荒诞，那么建立在上面的所谓协议也自然是不存在的。
但无论其等的想法是什么，过去的历史又是如何夸张，等到了第五限度之后，上层力量所谋求的，就是设法将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化变为真实的，并自始自终朝这个这个目标去努力。
所以不管多么不可思议的想法，只要本人对此事深信不疑，就可以以此立下愿誓。
愿誓只是一个宏愿，具体就要看你怎么去实现了，所以对方如果从能从魔怪身上得到力量，那么抛开立场，那确实是在往那个方向迈进。
可这里有一个问题。
他说：「那么我想问一句，你们在找回协议」的过程中，是单方面的从妖魔那里获得力量吗？还是说，你们也付出了什么？」
陀罗辛轻描淡写的说：「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情报，还有一些需要履行的事，但只要找回了协议，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，不是吗？」
他看着他们两个人，略显激动的说：「等到找回协议了，我们就可以让魔怪重新匍匐在我们的脚下，整个人类世界的危机也将因此而解除！」
陈传平静的说：「我知道了，那么既然说到这里了，也顺便问一下吧，你们是与哪座妖域达成的协议？」
陀罗辛这时看了他几眼，情绪平复了下来，他缓缓坐了回去，说：「无论是来自哪里，都是魔怪，它们都是签订过协议的，都能让我们从它们的身体中找寻到协议的一部分。
他们大多数来自大域天，嗯，或许还有弥陀天？」
陈传眼眸中闪过锐光，又有大域天在其中吗？这座妖域并没有实际上入侵人类世界的举动，但实际上一直躲在后面，似乎每一件事都有这座妖域的身影。
他抬眼说：「感谢摩耶先生的告知，但是你们所走的道路，我们并不认同，你们所获得的东西，不出意料也是以牺牲人类整体利益为代价的，所以抱款了，我们必须要阻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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